雲上的白日夢

    韓景集團自從和GrayZone簽了合作備忘錄之後，有了GrayZone的技術支援，訂單的來源更廣更多。員工們每月見到帳戶裡的數字總是樂得笑呵呵，但是相對的，工作負擔也跟著暴增數倍，準時下班幾乎成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妄想。
    不過，看在荷包滿滿的份上，大多數人都願意做此犧牲—畢竟，現在韓景集團可是廣大IC產業設計者、工程師心中求職的聖殿，想進的人擠破了頭，已經卡到位的人，就算辛苦些，牙一咬，還是願意撐下去。
    因此，即使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辦公大樓的燈光依舊三三兩兩地亮著。大夥兒工作累了，便會起身至休息室泡杯咖啡，或是坐在公司特別購置的舒適大沙發上，放鬆聊會兒天。
    最近，他們的話題，總是圍繞著那神秘的溫秘書—
    「喂，所以說，溫秘書和總裁……是不是真的是……那個那個……啊？」科長眼下深深的黑眼圈，但是一旦聊起八卦來，依舊雙眼放光。
    課長哼哼兩聲，說：「是的吧……聽說兩個人直接當著賀家千金的面，賞人家排頭吃，這消息不會有假吧……啊啊……然後前陣子，兩個人不是也一起休長假了嗎？聽說是去蜜月呀……！！」
    「對對對……那天聽跟總裁開會的高階主管們說，總裁無名指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圈戒指呢！」組長跟著搭腔。「唔……但是溫秘書手上……好像光禿禿的……沒見著……」
    「說不准溫秘書低調，沒戴上吧……」副理吸了一口煙，徐徐哈出，面容籠罩在煙霧中，模糊不清。「你們應該不知道……溫秘書之前是做那個的吧？」
    科長課長組長齊齊轉頭望他，同聲問道：「哪個？」
    副理朦朧的臉孔顯得莫測高深，他又一連吐出了好幾個煙圈，才輕聲吐出兩個字：「男妓。」
    「！！！！」另三人頭上立刻浮現一大串驚嘆號。
    韓凜坐實了大位之後，立刻出手整治，韓景集團幾乎換了一輪新血，秘書室過去的功能也已走入歷史。有許多新進員工並不知曉這些前塵往事，都以為溫沁一直是在總裁室服務。
    副理在韓景一直是表現平平，行事低調，可也因為如此，韓凜的肅清風暴並未波及到他，他依舊安身立命地當個小小副理。
    他捻熄手中的煙，對眼前瞪大眼的三隻菜鳥道：「嘛……反正都過去了……你們就當聽一聽，也別聲張，知道嗎？要是讓總裁聽見誰碎嘴，誰就準備捲鋪蓋走人吧！」
    溫沁現在的地位已經三級跳，如果他的判斷沒錯，兩個人搞不好已經是夫夫關係，再也不是以前人人都能對他冷言冷語幾句的身份了。過去的已經過去，就當作茶餘飯後的話題，出了休息室就當不知道。
    副理畢竟是老江湖了，連連叮囑眼前三人：「哪，先說好。誰要到處碎嘴，可別說是我講的，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醜話先說在前頭！」
    科長看了看其他兩人的表情，代表發言：「可是副理，溫秘書……不像啊……」
    偶爾在電梯裡，或茶水間碰到，溫秘書都是客客氣氣的，雖然話不多，但也沒有總裁秘書的驕縱架子。長相嘛……也不是非常脂粉味兒，怎麼……之前是做那個的呢！？難以想像啊！
    副理哼哼兩聲，掏出手機。他最近手上的企劃案進行得很順利，公司發給他一大筆獎金，他心情正佳，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了，也有種想炫耀自己在這公司裡無事不通的優越感在。
    他按下播放鍵，將手機屏幕轉向另三人，道：「哪，這可是我的私人收藏！走出這門，就當沒看過，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