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好細,骨架還是那麼小……感覺他只要輕輕一折,就會碎裂……想繼續夢裡的事……撕開惠的制服,狠狠幹進去……明明……只差最後一步了……
惠揉著手腕—上頭已是一圈青紫,有些困惑地盯著眼前臉色陰晴不定的男人。
昨天自己被這人搓得射出來之後,都還沒回過神來,這個始作俑者就躲得不見人影。接下來的晚餐時分兩人雖然和平時一樣,若無其事地共桌吃飯,但氣氛總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五條悟平時在飯桌上是管不住嘴巴的,尤其出完任務之後,總是迫不及待、嘰哩呱啦地跟他分享(教學)除咒靈的心得,但昨晚,卻是異常地安靜,偶爾插科打諢個幾句,便又安靜下來,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害得惠一頓飯下來,也吃得渾身不自在—只要見著五條悟的手掌,就會想起他握住自己的觸感;見著他的唇,便會想起他舔著自己小腿肚的畫面……原本已經褪下的熱度倏地竄高,嚇得惠趕緊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不敢再想,匆匆吃了飯就躲回自己房裡去。
今早他特別早起做了早飯,想著五條悟難得在家,想跟他一起吃了早餐再去上學。敲了他房門,卻沒人應答。惠極其自然地就推門入內探看。
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大床上,一頭銀髮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絲質睡衣,雙眼緊閉,眉頭卻微微皺起,臉上表情似在壓抑著什麼。
做惡夢了嗎?惠心想。真稀奇……像他這樣無所畏懼的人,也會作惡夢嗎?是什麼夢會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惠悄無聲息地來到床邊,靜靜看著五條悟好一會兒。他望著五條悟睡容的眼神流洩出平時一直不敢表露的一抹情意、一絲眷戀……在他意識到之前,手臂已經不由自主地伸出,指尖距離五條悟的嘴唇,僅有一吋。
想摸摸他……但是自己實在是太笨拙了……不曉得到底要怎麼不動聲色又自然地碰觸到對方……要他像小時候一樣膩進對方懷裡那是絕對做不到的,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可以光明正大地碰觸……反過來說,大人真是狡猾啊……像昨天闖進他房裡,摸了他那麼私密的地方,還、還舔了他的腳!!……卻道貌岸然地說那是在教學,事後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根本沒考慮到他內心的衝擊,太狡猾了!
現在竟然他還沒醒來,那麼……偷偷摸一下……應該也不會被察覺吧……惠才這麼想著而已,下一秒,床上的男人卻忽然彈坐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平時惠是不會因為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就丟臉地尖叫出聲的,但是現在他做賊心虛被逮個正著,嚇得魂都沒了。
等到緩過氣來才察覺五條悟的臉色不對。非常不對。陰沉灰敗不說,那雙碧藍色的眼睛更是忽明忽暗,裡頭彷彿有一股濁流正在湧動。
『你……』惠才說了一個音節,男人就打斷了他:
『出去。』
低沉濃濁的喉音,冷肅簡潔的指令。男人半垂著眼,揉著眉心,連惠的眼也沒對上,僅這兩字從齒縫中滲出。
五條悟擱在棉被下的手掌捏緊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中,他正耗盡全身氣力克制著自己:不要朝少年撲過去。
想幹他……想扒光他身上的衣服,讓他像夢裡那樣,性感地裸著下身,雙腿大張……然後……他會狠狠地插進去……
快走快走快走……再不快走他真的會姦了他!
兩道不同的聲音在腦子裡嘈雜不休,五條悟頭疼欲裂,耐心已經用磬。
惠卻沒有照著做—他反而皺起眉,跨前了一步,伸手想去碰五條悟的額。
『喂,你沒事吧……』從沒見過他這樣的,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拔除咒靈回來,沾染上什麼不乾不淨的詛咒了?
一直以來,五條悟對他的縱容,他對五條悟的心思,讓他對此刻對方惡劣的口氣完全不覺得憤怒或畏懼,只 是單純地感到擔憂。
殊不知,他伸出的手指還沒觸碰到五條悟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彈了回來—
彷彿兜頭一桶冷水淋了下來,惠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指尖發寒。
『無下限』?為什麼打開了『無下限』?一直以來,在他面前,從沒有打開過的……自己做了什麼,惹他生氣了嗎?是因為昨天,射在他手上?可那明明是他先來招惹自己的呀!?
惠還在推敲著,五條悟已經抬起了眼—碧藍色的眼眸裡有他從未見過的森寒和尖銳,嗓音亦然:『要我說幾次?出去!』
惠僵在半空中的手掌捏起了拳。他瞪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嘴唇蠕動著,像是有什麼不吐不快,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
這個雙重人格又莫名其妙的笨蛋!大笨蛋!不理他了!氣死人!
惠深吸了一口氣,最終只從齒縫中擠出一句:『早飯做好了,記得吃。我去學校了,再、見!』
他最終還是抑不住火氣,離開的步伐踏得又重又響,最後還『磅』的一聲,用力甩上了門。
一直到外頭的大門也響起震天價響的關門聲,五條悟才慢慢地抬起手,摀住了臉,勾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為什麼……他都這麼過份地對待他了,惠還是這麼溫柔啊……這樣只會讓他更加放不開他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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