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上的白日夢

    皮膚好細，骨架還是那麼小……感覺他只要輕輕一折，就會碎裂……想繼續夢裡的事……撕開惠的制服，狠狠幹進去……明明……只差最後一步了……
    惠揉著手腕—上頭已是一圈青紫，有些困惑地盯著眼前臉色陰晴不定的男人。
    昨天自己被這人搓得射出來之後，都還沒回過神來，這個始作俑者就躲得不見人影。接下來的晚餐時分兩人雖然和平時一樣，若無其事地共桌吃飯，但氣氛總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五條悟平時在飯桌上是管不住嘴巴的，尤其出完任務之後，總是迫不及待、嘰哩呱啦地跟他分享（教學）除咒靈的心得，但昨晚，卻是異常地安靜，偶爾插科打諢個幾句，便又安靜下來，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害得惠一頓飯下來，也吃得渾身不自在—只要見著五條悟的手掌，就會想起他握住自己的觸感；見著他的唇，便會想起他舔著自己小腿肚的畫面……原本已經褪下的熱度倏地竄高，嚇得惠趕緊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不敢再想，匆匆吃了飯就躲回自己房裡去。
    今早他特別早起做了早飯，想著五條悟難得在家，想跟他一起吃了早餐再去上學。敲了他房門，卻沒人應答。惠極其自然地就推門入內探看。
    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大床上，一頭銀髮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絲質睡衣，雙眼緊閉，眉頭卻微微皺起，臉上表情似在壓抑著什麼。
    做惡夢了嗎？惠心想。真稀奇……像他這樣無所畏懼的人，也會作惡夢嗎？是什麼夢會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惠悄無聲息地來到床邊，靜靜看著五條悟好一會兒。他望著五條悟睡容的眼神流洩出平時一直不敢表露的一抹情意、一絲眷戀……在他意識到之前，手臂已經不由自主地伸出，指尖距離五條悟的嘴唇，僅有一吋。
    想摸摸他……但是自己實在是太笨拙了……不曉得到底要怎麼不動聲色又自然地碰觸到對方……要他像小時候一樣膩進對方懷裡那是絕對做不到的，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可以光明正大地碰觸……反過來說，大人真是狡猾啊……像昨天闖進他房裡，摸了他那麼私密的地方，還、還舔了他的腳！！……卻道貌岸然地說那是在教學，事後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根本沒考慮到他內心的衝擊，太狡猾了！
    現在竟然他還沒醒來，那麼……偷偷摸一下……應該也不會被察覺吧……惠才這麼想著而已，下一秒，床上的男人卻忽然彈坐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平時惠是不會因為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就丟臉地尖叫出聲的，但是現在他做賊心虛被逮個正著，嚇得魂都沒了。
    等到緩過氣來才察覺五條悟的臉色不對。非常不對。陰沉灰敗不說，那雙碧藍色的眼睛更是忽明忽暗，裡頭彷彿有一股濁流正在湧動。
    『你……』惠才說了一個音節，男人就打斷了他：
    『出去。』
    低沉濃濁的喉音，冷肅簡潔的指令。男人半垂著眼，揉著眉心，連惠的眼也沒對上，僅這兩字從齒縫中滲出。
    五條悟擱在棉被下的手掌捏緊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中，他正耗盡全身氣力克制著自己：不要朝少年撲過去。
    想幹他……想扒光他身上的衣服，讓他像夢裡那樣，性感地裸著下身，雙腿大張……然後……他會狠狠地插進去……
    快走快走快走……再不快走他真的會姦了他！
    兩道不同的聲音在腦子裡嘈雜不休，五條悟頭疼欲裂，耐心已經用磬。
    惠卻沒有照著做—他反而皺起眉，跨前了一步，伸手想去碰五條悟的額。
    『喂，你沒事吧……』從沒見過他這樣的，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拔除咒靈回來，沾染上什麼不乾不淨的詛咒了？
    一直以來，五條悟對他的縱容，他對五條悟的心思，讓他對此刻對方惡劣的口氣完全不覺得憤怒或畏懼，只   是單純地感到擔憂。
    殊不知，他伸出的手指還沒觸碰到五條悟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彈了回來—
    彷彿兜頭一桶冷水淋了下來，惠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指尖發寒。
    『無下限』？為什麼打開了『無下限』？一直以來，在他面前，從沒有打開過的……自己做了什麼，惹他生氣了嗎？是因為昨天，射在他手上？可那明明是他先來招惹自己的呀！？
    惠還在推敲著，五條悟已經抬起了眼—碧藍色的眼眸裡有他從未見過的森寒和尖銳，嗓音亦然：『要我說幾次？出去！』
    惠僵在半空中的手掌捏起了拳。他瞪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嘴唇蠕動著，像是有什麼不吐不快，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     

    從小到大，有什麼他要的得不到？
    沒有。
    名聲、權力、財富、咒力、天賦……無論哪一項他都是點好點滿，無論走到哪兒他都是眾人目光的焦點……他近乎病態地享受著人們那種既畏懼他的能力，卻又不能沒有他的那副嘴臉。
    高處不勝寒？不，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冷，反而活跳跳地享受著站在至高點的愉悅。說他是天生的勝利者也不為過。
    但是，為什麼現在這麼憋屈？
    不知道。
    就為了一個仇人之子，敵對家族的後代，一個毛都沒長齊，還是處男的小屁孩，這樣失去冷靜，這樣心緒大亂，這樣這樣的……連他都無法形容自己的不對勁……不，應該說連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一看到他就覺得從體內生出一種無法言說的飢渴和貪婪，想要看他對自己笑一笑，想要看他全新信賴地窩在自己懷裡……還想要……還想要……無止無盡生出的『還想要』……得到了一項，又想要下一項……沒有滿足的那一天。
    五條悟躺在床上，閉著眼，吃了一堆甜點卻是了無睡意。心裡亂七八糟的，下腹也亂七八糟的……在浴室裡射了兩次，卻還是全身熱流亂竄，燒得他心煩意亂。
    他煩躁地拉起棉被蓋住頭，即使明白這個舉動十分無謂，只是發洩一樣的。朦朦朧朧間，只覺得下體癢癢的，像是有什麼在他腿間蠢動……嗯？
    五條悟驀地揭開棉被，出現在眼前的竟是那亂他心思的人兒。

    好懷念啊，小的時候，惠總是用那種軟軟的聲調，喊他一聲『悟先生』的……大了之後就不這樣叫了，總是酷酷的喊『喂』，或是橫眉豎眼地叫『你這傢伙』……嘛……這就是青春期吧……男孩子總要經歷，五條悟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偶爾還是想要回味一下。
    『……』惠用那雙起霧的眼睛，強撐清明地瞪著他。
    小的時候什麼也不懂，本來喊他一聲『五條先生』，被這傢伙笑咪咪地糾正成『悟先生』……喊什麼其實也無關緊要……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意識到自己對五條悟，生出了奇怪的心思—在他靠近時會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被他碰觸到時會升起無端的顫慄……以前小時候老是毫不在意地被他抱進懷裡，又親又揉的，現在則是拼死命地掙扎……因為他發現，他竟然會因為這樣而勃起……
    太糟了……為什麼……會對自己的監護人這樣啊……！？早熟的惠把這個命題翻來覆去地想破了頭，也不明白自己對這輕浮的監護人動心的契機。
    大概就是從察覺了自己的這種心思開始，他不再喊他『悟先生』了。也許是種下意識的恐懼……怕自己的語調、口氣會不由自主地洩漏自己的心思，怕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六眼太過犀利，他細微的表情變化會無所遁形。
    於是他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老是『喂』啊『喂』地喚他—反正五條悟對他們之間的長幼關係向來挺無所謂，也可能當他是叛逆期來了……總之他也總是笑笑的應答，從沒糾正過他。原來……他一直有發現……他們之間稱呼的變化……
    惠的沉默讓五條悟垮下了肩和臉，看起來竟有點像垂頭喪氣的大狗狗。抱怨著：『什麼啊……就這麼不想叫嗎？小時候明明都會叫的呀，叫得多可愛啊……』
    惠的額上三條黑線掛下。雖然小時候的記憶也不是全部都很清晰，但他確定自己應該都是恭敬規矩的叫，絕對沒什麼叫得可不可愛的問題，這傢伙的美化回憶究竟是哪裡來的！？
    『你……』五條悟的拇指揉著他的龜頭，惠短促地換了一口氣，才輕喘著續道：『那你……先放開，我再叫……』一邊被他握著陰莖一邊對話，太奇怪了！不幹！
   五條悟笑意滿滿，猛力一個套弄，惹得惠一聲驚喘後，才說：『說什麼呢，是要你一面叫『悟先生』，一面高潮的意思呀……』
    惠額角上的青筋終於爆了出來。
    『變態！』他忍無可忍地罵道。
    這傢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心情……一定……又只是想整他而已……
    惠又是氣悶，又是心慌—那手掌漸次收攏，原本那種令他還有餘裕的力道與速度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強勢又積極地套弄，存心地、惡意地步步進逼，就是要讓他無處可逃。
    這人……為什麼總是這樣……為所欲為的……自己又為什麼總是……拒絕不了他……
    惠的肌膚染上了紅潮，腳趾蜷起，表情更顯迷亂，強襲而上的快感已經到了他承受不了的程度。
    『嗬……拜託……放開……我快要……真的……額……嗚……』
    少年猶做最後的掙扎，那泛淚的眼眸，朦朧的神情，緊繃的腿根讓五條悟的喘息也粗重了起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瞥向少年的臀丘—因為一條腿被架高的關係，深埋在幽谷中的花蕾暴露了出來，呈現一種純稚的粉色，隨著主人動情的嗚吟微微開闔著……
    五條悟舔了舔乾澀的唇瓣，發自靈魂深處的貪婪在叫囂著：想插進去……想在這具稚嫩的身體上烙下屬於自己的標記，讓其從內而外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這樣的慾望隨著惠一天天成長，在他心裡養得越來越巨大……讓他滿心煩躁，頭疼欲裂……
    還不可以……得循序漸進，慢慢來呀……惠連射精都還這麼青澀呢……要是一下子作到那一步的話，會被惠討厭的……
    被討厭也沒關係，要是等到惠被搶走，那就後悔莫及了不是嗎！？
    他的內心分裂成兩個截然不同的自我，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得激烈。
    五條悟的下顎收緊，手中的作動發洩似地更顯得激烈。少年發出細細的哭叫聲：
    『悟先生……悟先生……不行——不行——啊啊……不可以……要出來了……嗚呃——咳……』
    惠的身軀劇烈地痙攣起來，身子弓起，分身在五條悟的手掌中劇烈彈跳，噴出大量白濁的汁液。
    五條悟渾然不覺自己手掌的髒汙，他滿心滿眼，都只有少年高潮時，那絕豔的表情—氤氳的深藍色眼眸，像是泛起霧氣的湖面；微張的紅唇，伸出的軟舌，溢流的口涎……失神又陶醉的表情……像是饜足了，又像是在勾引著他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五條悟突然捏起了拳，猛地彈開了身子，彷彿惠的身上突然長出了許多倒刺那樣。他故作輕快地喊著：    『啊……我先去洗洗……還得吃甜點……甜點……』
    他語無倫次、胡言亂語完，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科動物那樣，『嗖』的一下，身影已不見。徒留下落在房門口地上的一袋伴手禮，和床上還未回過神來的伏黑惠。
    浴室裡，蓮蓬頭『唰啦啦』地沖下強力的水柱，玻璃拉門上卻不見半絲水蒸氣。五條悟一手撐著牆，用方才蘸了惠精液的那手，握住自己的陽物，瘋狂地搓揉。
    冷水兜頭淋下，他的皮膚卻滾燙得過份，腦子裡也是，咕嘟咕嘟地沸騰著，一遍一遍地重播著方才惠最後的那個表情，喚他的那個聲音。
    悟先生……悟先生……
    幼時的惠，少年時期的惠；面無表情的惠，妖嬈勾人的惠……各形各色的，不同面貌的惠在他腦中交替著出現，用不同的聲音、語調，叫喚著他……是最甜蜜，也是最磨人的幻覺。
    五條悟發出困獸一樣的低吼，身子一震，噴出了大量白濁。
    快瘋了……不，也許從他第一眼見到惠開始，他就已經瘋了而不自覺……
    五條悟望著掌中的白濁，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待惠終於察覺到他意欲為何時，想要逃跑已是不及—事實上那狹小的單人床也沒多少空間讓他逃跑—他的監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和預料之外的力道，猛地扯開了惠的被子。
    力道之猛，那被子還發出了疑似布帛裂開的『吱啦—』聲響。
    『你作什……？！哇啊！！幹嘛！？你幹嘛！？不要！！走開！』惠一邊大叫一面蹬著腿往後縮，但他速度及不上五條悟，後退的空間也有限，很快地，他的背部抵上了牆，而五條悟卻是順勢上了那張小小的床，高大的身形瞬間封住了惠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線。而他的手掌，就按在惠的腿間—兩個人的姿勢十足曖昧。
    因為床鋪大小的關係，惠得屈起膝蓋，而五條悟的上身硬是卡進他雙腿間，跪伏著，用一種新奇的視角仰望著他。他厚實的手掌隔著薄薄的底褲布料，摩挲著底下的肉塊，喃喃道：『嘖……怎麼軟了……？哦哦……好像又有精神了呢……』五條悟衝著惠笑咧出一口白牙。
    『不用不好意思唷！這表示惠是正常的年輕人啊！可喜可賀！』
    好想揍他……惠白眼翻上了天，無語。被自慰時幻想的對象這樣摸，是人都會硬的好嗎！？等等！他的手……！！
    『等一下！你幹嘛！？喂！不要！我說不要！！唔……』惠的聲音難掩慌亂，甚至讓人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五條悟的手掌滑溜地潛進了他的底褲裡，肉貼肉地攢住了他的陰莖，不顧他的抗議掙扎。
    被那厚實的手掌握住的那一瞬間，惠打了個激靈，一下就軟了腰，腦袋一片空白，除了癱靠著牆，嘶嘶喘氣，原本哽在喉口的那一串精彩的國罵，一個字也吱聲不出來。
    悟先生他……握著自己的那裡……！？太荒謬！！太難想像了！！像作夢一樣的……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的……！？
    五條悟套弄著那在自己掌中不住跳動的肉塊，嗓音驀然低了好幾個音階：
    『哪……搓這個也是有技巧的……一手像這樣握住，這樣這樣動……然後另一手呢……像這樣抓住龜頭，用掌心摩擦……』
    『嗯嗯嗯——』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像閃電一樣劈向了少年，他彈跳著腰身，將頭往後一甩，自喉間發出高亢的單音。五條悟立刻感受到沾染上掌心的溼意。
    『已經溼了啊……惠真的好敏感……』他嘶聲呢喃
    體內一直蟄伏著的野獸因為掌心的熱度、少年迷濛的表情、少見的媚態……開始煩躁了起來。『砰砰砰』地撞擊著牢不可破的鐵柵，嘶吼著想要衝出束縛。
    更多……想要更多……想看更多……這樣那樣的惠……他都想看……方才闖進惠房裡，只驚鴻一瞥，卻像是烙印一樣鮮明地鐫刻在腦中：惠陶醉地握著自己的陰莖，泛起水光的眼眸瞇著，紅灩灩的唇微張，性感地扭動、喘息……實在太漂亮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沒有察覺：他的惠，已經從那個不及他腰高的稚嫩孩子，蛻變成了豔麗無雙的蝴蝶，一瞇眼、一啟唇，一微笑、一皺眉，都有不同的風情……
    這太危險了……這樣的表情，要是被其他人看去了該怎麼辦？！惠這麼敏感，要是被其他人摸著，也發出這種引人犯罪的聲音，吐出這種誘人的喘息，那又該怎麼辦……！？
    『不要……』一直到惠再度發出細弱的抗議，五條悟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撕開了惠的底褲，少年的下身光溜溜的，羞窘地想要併攏雙腿。
    『噓……沒事的……』五條悟抓住那纖細的足踝，架到自己肩上。惠的背部因此沿著牆壁往下滑，幾乎是朝著他雙腿大張的姿勢。
    面皮薄的少年羞恥欲死，五條悟卻是如同入魔一般，更加得寸進尺，撫摸著少年下方的兩顆玉球、細嫩的腿根，另手則繼續把玩著那玉莖，拇指搓揉著龜頭，透明的汁液流得更兇了……惠發出哭泣一樣的呻吟，聽得五條悟心癢癢的……那擱在他肩上的小腿肚一陣陣的繃緊，線條非常俐落優美。五條悟別過臉，沿著那肌理的走向舔了起來。
    惠發出一聲細細的尖叫。『你…幹嘛……？！不要…舔那……嗚嗚……很…髒……嗬……嗯……討厭……』
    他修長的腿顫抖著，雖然想過他可以收回腳，或是乾脆就這角度出腳踹他的監護人，但是現實中，五條悟軟熱無骨的舌頭滑行在皮膚上，就像將他所有的力氣都抽乾了似的，既羞得想逃，卻又矛盾地想要他再多做點……
    悟先生會不會覺得奇怪：自己怎麼會這麼享受他的碰觸……？自己應該再抗拒一點，再生氣一點，像之前那樣，沒大沒小地對他咆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發出那種丟臉的叫聲，還舒服地勃起……
    明明他們兩個都是男人啊……這不正常的……要是悟先生發現了自己對他的心思，那該怎麼辦！？
    相較於惠的忐忑不安，五條悟倒是挺樂在其中。他舔著惠細白顫抖的腿肚，含糊不清地說：『惠一點也不髒，嚐起來甜甜的，像薄荷糖一樣……』
    其實如果不是怕嚇到了惠，他連手中的陰莖也想含入嘴裡嚐嚐，要是惠在他嘴裡射精了，他還能將惠的精液吞下去……唔……想想而已，惠這麼純情，要是他真這麼幹了，指定會將他氣哭，到時跟他冷戰可就糟了！還是得循序漸進，慢慢引導吧……教育，這才是教育……
    『騙…人……你這…瘋子……放開…呀……別鬧……嗚……不要……我都說……呃……』
    惠抖著嗓，推著五條悟的頭顱，但力道卻有如螞蟻撼樹般，對五條悟根本不痛不癢。
    怎麼辦……？！好舒服……跟自己套弄的感覺，完全不同……悟先生的手掌……又大，又厚實，並不算細膩，但也不會太粗糙—一個從不做家務的大少爺，怎可能粗糙到哪裡去！……重點是……好燙……像是要灼傷他那樣的高溫……不，這究竟是悟先生掌心的熱度，還是自己飆升的體溫，惠也搞不清楚了……
    明明自慰的時候都還要搓揉個好一會兒的，現在才被悟先生摸了幾下，他就感覺快射了……不！不行！不能在悟先生面前射精！真的太丟臉了！
    惠的身子一抽一顫的，臉上的表情時而痛苦時而迷茫，看得出明明享受著，卻又強自壓抑……五條悟怎會看不出他那小小的心思。
    他放緩了套弄的速度，嘴上誘哄，有意分散惠的注意力：『哪，惠……好久沒有聽你叫我悟先生了……叫一聲來聽聽嘛……嗯？』

    一直壓抑著的，勉強維繫的平衡，總有一天會出問題……聰明如五條悟，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但自信如他，卻一直不認為這樣的問題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只不過，還有一個道理是：一旦過份自信，總有一天會栽跟斗的—這點五條悟從來沒明白。
    直到那天—他被惠的導師約談的一個月後，一個陽光正好的週末，他的任務提早結束。
    他興高采烈地帶著伴手禮—想當然爾，都是他愛吃的甜點—飛奔回家。
    那回的任務特別棘手，他整整在歐洲大陸待了兩個禮拜……兩個禮拜……！！完全見不到他的惠，只能在睡前電話簡單地問候一下彼此—因為時差的關係，惠往往說不 到幾句就呼呼睡去，餘下他在電話那頭不甘心地咬手帕，直想每天都用咒力瞬間移動，抱抱他的惠再回來出任務。不過算他還保有一絲理智—要是他真這麼幹了，夜蛾校長應該會打爆他的頭。
    於是五條悟忍啊忍的，總算捱到了任務結束—還提早了兩天—連機票也不用麻煩伊地知訂了，直接瞬間移動回到家。
    昨晚的越洋電話他並沒有告訴惠他會提早回來，就是想看看他的表情……會不會尖叫著跳起來抱住他呢？不不不……惠不可能會做這種少女般的舉動，不過可能會睜圓了眼，露出那種明明很驚喜，卻又不想太明顯的彆扭表情，咕噥著說一聲：『歡迎回來。』
    唔……光是想到那模樣就足夠讓五條悟渾身發癢。
    他大跨步走向惠的房間，一掌拍開房門，大喊：『惠！我回來——』
    『哇啊——！！你作什……！？敲門啊笨蛋！！』
    五條悟的手掌還拍在門扇上，整個人僵立在門口，連笑容也僵了。手上的伴手禮袋子『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他的眼罩並未取下，但是那完全不妨礙他的視力—他清楚地見著：在他進門的那瞬間，少年正在做些什麼……
    五條悟的喉頭上下滑動，總是小心收藏著的黑暗想法在這一瞬間，前所未有地猖狂。
    惠他……在自慰……？！是的吧……他不可能看錯的……抓著自己的分身搓揉著，紅著臉，露出那種享受的表情……除了自慰之外有其他可能？沒有。
    五條悟吞了吞口水。
    這很正常啊……這年紀的男孩子，哪個不打手槍的……自己也曾經經歷過這樣血氣方剛的時候……而且……他們兩個都是男的，更是沒什麼好害羞的，他身為監護人，正好應該趁這個機會，好好教導惠健康教育的常識……告訴他……該怎麼幫男人摸，才會最舒服……？嗯……？是教這個嗎……？
    五條悟恍恍惚惚的，等他意識到時，他已經來到了床邊。床上有一顆顫抖著的蠶繭，是羞恥到無以復加的伏黑惠縮進了棉被，將自己裹成了蠶繭狀。
    『惠……』五條悟輕聲喚他。
    『說了進人家房間要敲門啊！……笨蛋！』惠的罵聲從棉被裡透了出來，悶悶的。
    唔……是呢……他的惠……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種光著屁股在自己眼前，也無知無覺的年紀了……他已經知曉性慾的滋味，也會射精了……他高潮的表情是怎樣的……臉上被濺滿了精液又是怎麼樣的……？
    五條悟胸口一陣氣血翻湧，腦子裡的念頭已經歪曲到危險的程度，他想也不想地伸出手，拽下了棉被的一角。少年露出了一張雪白的臉和一頭亂翹的髮，臉上還有未褪去的紅潮，戒備地瞪著他，沒好氣地說：『要提早回來倒是說一下呀……歡迎回來。』
    呀……他的惠真的好溫柔啊……明明這麼尷尬了，還是不忘跟他說這句他想聽的話……要是惠知道了他腦子裡現在想些什麼，怕不驚呆了吧。
    五條悟勾起往常那種漫不經心的微笑，說：『我回來了，惠，還帶了伴手禮……剛剛還沒有高潮就被打斷了，不會不舒服嗎？』
   

    五條悟原本悠然自得的弧度僵在嘴角，他喉頭上下滑動，碧藍色的眼眸一下子就闇了下來。喃喃：「我好像不是這樣教你的呀……該死的……」
    什麼都顧不得……什麼都無法思考……每每在與惠身體交纏的時候，他越來越能感覺到自己失去了原本的餘裕。明明惠的身體是他開發的，床上的情趣用語也是他教的，但是他優秀的學生呀，似乎天份太高了些，舉一反三，青出於藍，令他這老師都招架不住！
    五條悟的腰身後撤，陰莖退至穴口，然後再『啪』的一聲，狠狠操進去。
    「唔額——」惠受不住地弓起了身子吟哦，五條悟則順勢抓著他的細腰，『啪啪啪啪』不間斷地猛操。
    「惠太色了哦……這樣勾引老師……果然是喜歡粗暴一點兒的吧……嗯？雞雞一直在流水呢……爽到一直高潮了嗎？」
    「……」惠雙眼上翻，身體的快感遠遠凌駕意識，只能被動地隨著五條悟的撞擊，高高被拋起，然後再失重落下。
    是的……他想要這樣……再粗暴點……再激烈點……讓他什麼都不能思考，不要再去顧忌世俗眼光，不要再想什麼維繫世界和平，也不要再記起：五條老師永遠也不會愛上自己這件事……
    「老師……嗯嗯嗯——老師……額嗬——」他只能在白熾炫光爆炸的那一瞬間，哭叫著、呼喚著那賜予他新生，主宰他靈慾的，神一樣的存在。
    白濁的精液混雜著更大量、透明的水液，濺在惠的下腹，而他在劇烈痙攣之後，整個癱軟了下來。
    依舊硬挺的陰莖撤出他的體內，絲毫沒有射精的跡象，惠感覺自己被翻了個身，那高溫粗硬的東西再度捅了進來。
    「嗯嗯——」高潮後的穴肉依舊不斷翻湧抽動著，還未喘口氣就被再次輾平。
    後背位進得更深，惹得惠敏感地不斷顫抖，可是……他不喜歡……之前用這體位做，因為看不見五條悟的表情，讓他一直無法專心，明明抗議過了……
    「老師……我不要…這……」他轉頭，想看五條悟的臉，卻被他按住了後頸。
    那張俊朗的臉孔不若平素溫柔帶笑，而是扭曲猙獰，寫滿了黑暗的情慾，既嗜血又侵略性十足……五條悟不想讓惠見著這樣的自己！
    五條悟俯下頭，在惠耳旁冷冷地說：「不要也得要！別忘了，這可是懲罰……自己抬起屁股，好好動你的腰，別只顧著自己爽啊……」
    五條悟突然生出一種玉石俱焚的心情：乾脆就把一切都毀壞掉吧……對自己的養子和學生，生出這種黑暗欲望的自己，是不容於世的……但是，惠為了報恩，一定會無條件地接受他、包容他……他幾乎可以想像：就算    惠沒有中詛咒，只要他提出要求，就算再不情願，惠也會對他乖乖張開雙腿……就算疼，就算討厭，惠也不會說出來……因為惠就是這麼一個……溫柔的濫好人。
    但是他痛恨這種像是施捨一樣的溫柔！
    他想要惠真心地愛上自己，他想要惠只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種開心純稚的表情，他想要惠只對自己溫柔……但是這些在胸口翻湧的欲望，隨著惠的世界越來越開展，他就一次又一次地嚐到那種盤旋在舌根的苦味。
    惠在國中的時候像是一匹孤狼，總是獨來獨往，雖然有許多同儕因為惠優異的打架能力崇拜著他，但是惠從來不讓任何人待在自己身邊。
    他在那個時期被惠的導師叫去過很多次，總是得堆著微笑聽完那些冗長的批評，賠完不是之後，再把一直垂著頭，不發一語的小獸拎回家。
    他什麼指責的話也沒對惠說，回到家之後，只翻出了醫藥箱，替滿臉青紫的少年上藥。
    哎，真想宰了那些在這張漂亮臉蛋上留下傷痕的混蛋啊……五條悟那時心想。
    最後總是惠因為不習慣他這監護人難得的靜默，自己率先開了口：『對不起……我有跟導師說你很忙了，他們還……』
    嗯？他對不起的是這個！？
    五條悟有些失笑地揚了揚眉。一屁股坐在客廳地毯上，以一種新奇的仰望姿勢看著惠，道：『那說說為什麼打架？』
    雖然他對惠有百分之兩千的信心：他的惠是一個有禮貌，又有正義感的孩子—看硝子只見過一次便讚不絕口就知道。就算和人發生衝突，錯一定不在惠。但教育嘛，還是得意思意思問一下。
    惠簡單描述了下：大概就是對方成群結黨恐嚇同學交出零用錢，被他撞見了，勸阻不成便乾脆打了一架。
    『是他們先動手的。』惠急急地補充了這一句。
    五條悟不出所料地點點頭，伸手捏住惠的下巴，讓他左右轉動著臉，審視他的傷勢，嘖嘖出聲：『怎麼能讓那種雜魚傷成這樣呢？我可不記得有把你教得這麼不中用！』
    那雙無波的深藍色眼睛好像漾起了漣漪，惠的嘴角似乎想揚起，又硬生生壓下。
    『對不起。』只有聲音不摻假地流洩出笑意。
    啊……好可愛……好想吻他……想把舌頭伸進去，嚐嚐惠嘴裡的滋味……也想吸惠的舌頭……感覺應該是軟軟的，像惠替他買的巧克力蛋糕一樣甜……五條悟心中想著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但現實中，他卻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鬆開了手。

    「嗚……老師……求…求你……快點……拜託……插進來……嗬……裡面……好癢……嗚嗚……」
 
    纖細的與強健的四肢交纏在一起，銀白色的髮絲蹭著烏黑的，冰藍色與深藍色的眸光交融……喘息呼應著呻吟，繚繞在小小的宿舍房間裡。
 

    家入有些遲疑地打開了醫務室的大門。僅開了一條足以容納她身形的縫—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背後五條悟的狀態不太秒，陰陽怪氣的，直覺告訴她：別讓惠在此時和五條悟碰頭！
 
    女人的直覺是很有參考價值的！她想。
 

    『請喝茶。』
 
    當一杯裊裊飄著蒸氣的抹茶放在她眼前時，家入硝子心中的天秤很快地就偏了一邊。
 

    「喂，悟，你真的不過去上野那邊一趟嗎？」一身白袍的家入硝子問。她眼下有著明顯的陰影，長髮亂翹，明顯的這幾日奔波累得她夠嗆。
 
    她發話的對象卻是翹著二郎腿，戴著黑色眼罩，不亦樂乎地把玩著手中的魔術方塊，與她風塵僕僕的模樣形成強烈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