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的生理時鐘極不正常—可以連續好幾天不睡覺,也可以一睡不醒好幾個小時,不吃不喝。
    興許是身邊多了個小小身子,心有旁鶩,天才濛濛亮,五條悟就醒了。
    一睜眼,就見到這世上,最美麗的景象—
    惠和幸兩個,歪著頭,捱著彼此,沉沉地睡著。如羽扇般的長睫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不曉得正做著什麼樣的夢;秀挺的鼻樑,微張的紅唇……簡直,就像是落入凡間的兩名天使……五條悟看得有些癡了。
    這樣美好的人兒,他生命中,竟然能擁有兩個……何其有幸,又是何等難以想像……身為一個註定孤寡的咒術師,這樣幸福,真的是可以的嗎……?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惠細嫩的臉頰。
    每次總得像這樣,感受著惠的膚觸,惠的體溫,他才總算會有從長達八年的夢魘醒來的實感。沒辦法想像……自己這八年是怎麼熬過來的……見不到他,碰不到他,抱不到他……只能日復一日,行屍走肉地,靠著相信惠還活著的信念撐下去……那種日子,連回想都不願去回想。
    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碰觸與體溫,睡夢中的惠輕輕低吟了一聲,臉頰本能地偎了過去,像小動物一樣的,蹭著五條悟的掌心。
    五條悟吞了吞口水。
    本來正兒八經的緬懷悄悄走了樣,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惠微張的唇瓣上,再往下……掃過他優美的頸線,線條明晰的鎖骨……惠側身躺著,睡衣順著重力滑落一邊,有一側白皙的胸膛和粉色的乳蕊若隱若現……
呃……
    五條悟垂眼望著自己一大早便精神異常的小兄弟,嘆了口氣,正想到浴室裡面自己解決,腦子裡卻突然靈光一閃—
    他輕手輕腳地,將八爪魚一樣的幸,從惠身上扒了下來。幸小小的身子動了動,嘟嘟嚷嚷不知說了什麼,但是並沒有醒來。五條悟於是正大光明地,踩著輕快的腳步,抱著愛人進了浴室,打算洗個早晨的鴛鴦浴。
    這也就是為什麼惠一睜眼,就身處在浴缸裡的原因。
    聽見五條悟說幸是被他哄睡的,惠眨了眨眼,嘴角想上揚又不敢太過明顯。
    幸這孩子是有些神經質的,也特別粘著自己。沒想到老師竟然辦到了,讓幸能放下戒心入睡……唔……這也算是他們父子倆感情大躍進的證明吧。
    惠一直對於五條悟父子這八年來空白的時間耿耿於懷。每回見這兩隻鬥雞爭鋒相對,一點兒也沒有父慈子孝的氣氛時,雖然他嘴裡不說,但心中總是特別難過,總覺得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現在,見他們彼此越來越有一家人的認同感,惠自然是樂見其成。
    他自己的父親雖是那個樣子的,但他後來被老師收養了,老師替他的世界,帶來了光彩與希望,讓他從不覺得沒有父親是件多遺憾的事。但是,他希望老師和幸之間,不要像自己的父子關係那樣涼薄,能像他小時候羨慕的尋常父子一樣,打打鬧鬧,彷彿兄弟一樣相處……
    惠還在分神思考著,就覺下身有些奇怪的感覺,五條悟的嗓音可憐兮兮地從他身後飄了過來:
    「惠……我能動了嗎?小弟弟好難受啊……快炸開了……」
    「……!!」
    五條悟說著,身子挪動了下,惠打了個激靈,這才發現:這傢伙的兇器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埋在自己體內!!而自己竟毫無所覺!!
    許是因為剛睡醒,又浸在溫熱水中,全身上下都無比放鬆,才會被侵門踏戶,還傻呼呼的,僅僅覺得下腹悶脹而已。
    「呀……你這人……!!為什麼……!?討厭……拔出去……唔嗯……嗬……」
    惠心慌意亂地想掙開,全身卻蓄不了力。尤其意識到體內的異物之後,裡頭的嫩肉整個敏感了起來,纏著那硬物不斷蠕動,更是令他手腳發軟。所有的掙扎看起來都只是迎合似的扭動。
    五條悟笑嘻嘻地摟緊了惠纖細的身子,瞇起了眼,看起來極端享受小情人在他身上的調情般的蹭動。他發出一聲喟嘆,道:「因為惠連睡著都要勾引我呀……只要吸惠的乳頭,惠就會發出很色的呻吟……小穴也是,因為昨天做了很多次的關係,很軟很好插進去,但是裡面吸得好緊……哈……本來想趁惠還沒醒的時候,趕快做一做的,但是插進去就不想拔出來了……呼……想一直在惠裡面……」
    「……」
    惠原本因為泡在溫熱水裡而顯得充血的耳廓,現在更是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了。
    這人……到底都對睡著的人做了些什麼呀!大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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