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還亮著,正是吸血鬼安眠的時間,威爾卻不知為何,睜開了眼睛。
 

    宿醉讓他的腦袋有些沈重,於是他甩了甩頭,坐起身來。他轉頭望了望身旁的伴侶—艾維斯依舊閉著眼睛,未被驚醒。
 

    他鬆了口氣,輕聲下了床,披了睡袍走出房門。城堡裡的燭火都熄滅了,所有的牆壁或窗子完全透不進一絲光線,四周一片漆黑,但阻礙不了威爾的腳步。
 

    他熟門熟路地左拐右拐,朝伊利亞的房間前進。
 

    他也說不上為什麼這個時間他要往那兒去—伊利亞理論上一定也正歇息著,他的小外孫也是……他這麼唐突地過去,要是吵醒了孩子反而不妥……
 

    威爾心中想著,腳步卻未停。
 

    自從見到伊利亞和蘭洛特開始,就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威爾心中盤旋著,但他抓不住那是什麼。
 

    當他們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的時候……當宴席上,自己不只一次,發現他們眼波交流的時候……威爾的一條神經就好像被什麼揪住一樣,陣陣抽痛,似乎要提醒他什麼,但他卻毫無頭緒。
 

    另外就是,他感覺到伊利亞的婚姻生活,似乎不太順心—先別說這麼長的一段回門旅程,女婿完全沒陪在身邊了,那時詢問起來,伊利亞的神色,也有明顯的不自然。
 

    威爾一直惦著這件事,想要親自問問伊利亞。但他又怕艾維斯跟著擔憂,因此一直沒找到好時機開口。
 

    要知道,伊利亞嫁過去北境之後,艾維斯足足失神恍惚了一個多月。每天都坐在伊利亞房內,摸著他的舊衣物發呆。威爾那時都急壞了,還得每天耳提面命地盯著他吃飯睡覺。幸好一個月後,艾維斯才慢慢恢復以往的作息。
 

    有過前車之鑑,威爾哪還敢讓愛妻擔憂—萬一要是伊利亞婚姻生活當真不如意,恐怕先崩潰的會是艾維斯。後者可能會吵鬧著永遠不讓伊利亞回北境了。
 

    事實上,天下父母心,威爾也是抱著破釜沈舟的決心—如果真的是他庸人自擾也就算了,要是伊利亞當真親口承認諾德有任何輕慢他的地方,或是對這婚姻有後悔之意,那麼就算要得罪多年老友和戰友,自己也絕對會把愛子扣留下來,不讓他再回去受苦。
 

    他和艾維斯就這麼個獨苗,捧在手裡、含在嘴裡都嫌不夠了,怎能讓人欺負到頭上去!
 

    威爾一面琢磨著,一面朝伊利亞的房間前進。腳步踏在厚厚的羊毛地氈上,所有的聲響都被吸附,但他卻開始聽見某種細微的、似熟悉似陌生的動靜。
 

    他瞇起眼,看向長廊盡頭—一片黑暗中,透出了一線亮光。聲響也是從那處流洩出來的。
 

    那兒,正是伊利亞的臥室。
 

    威爾皺起眉,手掌下意識地按向腰間,這才想起自己一身睡衣,並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他只好謹慎地繼續朝那方向前進。
 

    越是走近,那動靜越清晰—是婉轉的呻吟聲:「啊啊……老公……老公……嗬……好…厲害……額……饒了我……呀……已經……射不出……額啊啊啊——」
 

    威爾心頭一抽。
 

    他絕對不可能錯認,這是愛子伊利亞的聲音,但令他膽顫心驚的是其中蘊含的滿足與極樂……這分明是歡愛的呻吟,但是伊利亞……?在這城堡裡,誰能令他發出這種聲音?!
 

    威爾眉頭扭緊,甚至打從心裡升起一股不容錯認的怒意。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無論等會兒見到那唐突愛子的傢伙是誰,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扭下對方的頭顱。
 

    他雖然沒帶劍,但是手臂青筋已經賁起,隨時做好撲殺敵人的準備。
 

    他一隻眼睛往那開了一縫的門扇湊去,然後全身僵直—
 

    只見房中央的大床上,兩具白花花的肉體交纏得熱烈。他的伊利亞,一向端莊羞怯的伊利亞,如今正跨騎在下方男體上,不住搖晃著腰身,甚至主動揉著自己的胸脯,臉上盡是氾濫的春情,叫得更是那個放蕩:
 

    「咿啊啊啊——肚子裡……好脹……嗬……都是……老公的……精液……好幸福……呵額……好喜歡……」
 

    他雙眼上翻,口涎溢流,癡態畢露,他身下的男人向他伸出手,他便像是最乖巧的寵物一般伏低了身子,獻上自己甜蜜的紅唇和軟舌,任男人掐揉他早已滿佈牙印和指印的乳肉。
 

    而那男人的臉孔,在亮晃晃的燭火下,威爾見得分明—
 

    是蘭洛特,他一直推心置腹的好友,伊利亞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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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上的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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