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走,整個營地更顯得靜得出奇,偶爾風中會傳來其他營地的說話聲或器具碰撞聲,但因為大多相隔著一段距離,其實聽不真切,也很快地就在風聲中破碎。
這種距離,就算大聲呼救也要非常仔細才聽得清。
王玉看向那一直沈默不語的男子。「你不跟過去嗎?」
那少年很不對勁,眼神閃爍不說,手腕上還有著繩子的縛痕,很有可能後頭還有著一個或一群挾持指使他的人—他不相信張起靈沒看出來。
張起靈又丟了一根樹枝進火堆中,火光在他臉上顯出不同深淺的陰影,看來莫測高深。正當王玉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卻開口了,淡淡地道:「吳邪有他的分寸。」所以他選擇不干涉。
分寸?
王玉『嗤』了一聲,表達了他的不贊同。
「他的分寸讓他收留了要利用他報仇的我。」他嘲諷地說。如果張起靈同他一般讀得出那少年心中所想,就不會講出這般可笑的話。
王玉不曉得自己心裡的焦躁感從何而來,明明吳邪的安危跟他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怎麼該緊張的人不緊張,反而是他自己在這像熱鍋上的螞蟻。
張起靈終於看向他。「相信別人就是吳邪的分寸。」他說。
即使曾經摔得遍體鱗傷,鼻青臉腫;即使曾經自我懷疑,原地放逐,最終他仍是選擇守著最初的那份底線—這樣的他,也是讓他一直無法真正放下的主因。
王玉呆呆地望著他,一時之間千念萬想,竟擠不出話來回他。
這兩人是怎麼回事?一個痴,一個執,這麼深的羈絆,這麼深的互信.......到底是怎麼積累出來的.......?
他忽然.......有一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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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樹林傳來枝葉摩擦的窸窣聲,不知名的昆蟲在低鳴;抬頭一望是滿天的星斗,和一彎新月。
吳邪環著眼前人的頸子,鼻間浮動著淡淡的草藥氣味和夜晚山林獨有的清洌氣息,此情此景,如在夢中......
真是奇怪啊…....他好像真的曾經作過這樣的夢,或是經歷過這樣的場景,但是細節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人說已經發生的事不可能會忘記,只是想不起來而已。大學時的老師也曾說過,記憶這種東西是不會消失的,只是你找不到它藏在腦中的哪一座櫃子的哪一格抽屜裡面而已,也就是我們遺失的其實是通往記憶的鑰匙。如果有一天鑰匙突然出現,比方說某種氣味,某種聲音,或是某段影像,那麼,也許就會瞬間想起來了。
現在他的感覺,卻是他好像看到了鑰匙,但是後頭卻空空如也,沒有櫃子也沒有抽屜,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既視感』也說不定......
思考這些玄妙的東西很容易讓人昏昏欲睡,或者,是對方身上的氣味,對方身上的溫度,讓他無比放鬆,無比心安......
吳邪的頭輕點了幾下,終於受不了地心引力的勾引靠在眼前的背脊上。對方的體溫偏涼,吳邪像個小動物一樣本能地蹭了蹭,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角度,沒發現被他環住的身軀有短暫幾秒的緊繃。
「喂……」他的低喃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很快地就逸散在空氣中—他似乎也不在意對方有沒有聽清。「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無法言說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呢?
他並不期望對方會給他答案,栗色的眼眸緩緩合上,鼻息徐緩。
良久良久,睡著的他已經聽不見,那低低的,幾經壓抑過後的一句回答: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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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進池子,那股沁涼的感覺立刻讓吳邪精神一振。潭水清澈見底,約莫到他肩膀高度,整個人浸在水裡剛好呈現一種半漂浮的姿態,很是放鬆。夕陽即將西下,餘暉在潭面上倒映著點點金光;涼風習習,吳邪踏著水前進,饒富興味地追逐著水面上那緩緩消逝的光影。他時而深潛,時而仰浮,像條靈活的魚玩得不亦樂乎。
張起靈找了塊石頭坐下,望著緩緩落下的太陽,看來像是在沉思,也有可能在發呆。金色的日光最終只剩下一條地平線上的亮線,四周開始慢慢昏暗下來,甚至轉趨寧靜—
等等,寧靜?
他皺起眉,猛地轉頭望向潭面。原本斷斷續續傳來水花拍濺聲的位置如今空無一人,他站起身,往潭水走了幾步,黑眸如電,四下搜尋—原本可清楚見底的水面如今由於光線轉暗,水面下一片幽深,根本判斷不出下頭有什麼。
「吳邪。」他喚了一聲,在山谷激起微微回聲,但潭水無波,一樣毫無動靜。
不可能出什麼事的......這水這麼淺,況且吳邪水性極佳.......就算有什麼預料之外的東西出現,他就近在咫尺,吳邪呼救他不可能聽不到。
他心中已經把可能的風險全部排除過一遍,但行動速度未減,轉瞬間他已一腳踏入潭中。
這就是他與吳邪最大的差別—吳邪可能會將所有可能性在腦中演練過千百回也還沒踏出第一步,但他卻是心念一動的同時,身體已經做出反應。
已經離潭水這麼近,理論上潭下的動靜應該盡收眼底才是,但是卻仍然一無所獲。張起靈的神色開始有些緊繃。
「吳.......」
『嘩啦—』
他才正要再次出聲,眼前就突然迸出一道超高的水花,接著,有東西抓住他的腳,用力一勾,他還來不及反應便整個人跌進潭裡。
其實以他的反射神經這種狀況根本不可能發生,但是話說回來,像他這種感覺靈敏的人,通常都是因為對危險的感受性特別高,反過來說,如果他根本沒有感知到危險,可能就會像現在這樣,偶爾淪為被惡整的對象。
張起靈只花不到一秒的時間便從潭底站了起來,渾身滴水地看著那狡獪的『水鬼』抱著肚子在他眼前笑得前俯後仰。
吳邪自然也是渾身濕透的,栗色的頭髮滴著水服貼在臉頰旁,栗色的眼眸彎彎,像個孩子般笑得合不攏嘴,清朗的笑聲在山谷間迴盪。
張起靈看著他的笑,不覺有些痴了.......
在他們過去相處的歲月裡,險阻重重,他很少見到吳邪這樣笑過,其實這樣的笑,才適合他—也許,他忘了他,沒什麼不好......自己只是帶給他無盡的磨難、等待與眼淚。
終於笑了一個段落,吳邪揩去眼角笑出的淚水,微微湊近眼前始終面無表情的男人—自己似乎已經對他身上的低氣壓免疫了,他心想。
「喂,張起靈,」
他與他眼對眼地靠得很近,近到張起靈可以清楚地看見一滴水珠滑過對方粉色的唇,然後在唇瓣上破碎.......像是帶露的花瓣一樣......如果用力咬上去,不曉得會不會變成豔麗的赭紅色,就像是上了胭脂那般.........
意識到自己好像開始想些不得了的東西,張起靈迅速而狼狽地轉開了視線,不願再看。耳邊傳來吳邪的疑問:
「你是不是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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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吳邪將手中封得密實的信封前後翻了不下十次,又是背光又是逆光,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他望向眼前黝黑瘦小的夥計。「二叔真要我去?」
奇了怪了,他那二叔不是巴不得他在杭州當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吳家閨女,怎麼這回竟會有任務交辦他,而且還是要出那麼一大趟遠門。
他是開始老人癡呆了嗎?也太早了點。
「是的,小三爺,二爺希望您能代他跑這一趟,替他帶個貨回來,還提到這事非您親自出馬不可。」
那黝黑的夥計是他二叔的左右手之一,渾名叫大德。他頓了頓,又道:「其實二爺本要自己去的,但他最近風濕犯了,行動不便,這事又迫在眉睫,所以才……
二爺也交代了,這一趟路程遠,要您多帶些夥計跟在身邊,若需要人手,他指派些過來也成。」
吳邪擺擺手。「別別,我這兒人夠呢。」開玩笑,帶他二叔的人上路,一路上只有被監視的份,他才不幹。「二叔說的貨,是啥?」
大德恭敬地遞上一張小紙片,上頭寫著一行像是地址的文字。「二爺說這貨的內容不便透露,但是您到這地址,把信交給這裡的人,他們便曉得了。」
吳邪越聽越覺玄疑,但是他二叔說一不二,不告訴他便是不會再告訴他,哭爹喊娘也沒用。他望了望手中的地址—這有地址嘛,總是比較靠譜些。
「知道了。」他向大德說:「我將手邊事情收拾下,過幾天就動身。」
「謝小三爺。小三爺要帶多少人再與我吩咐一下,食宿交通都交給小的來處理。」
吳邪點點頭,大德朝他行了一個禮,轉身離去。
他一走,吳邪將紙片擱在桌上,往後靠向椅背,長吁了一口氣。
真怪啊……他的理智告訴他二叔絕不會讓他做冒險的事,但本能反應卻在警告他這種暗底交易基本上都是有一定凶險的。
他還在沉吟著,王玉便慢條斯理地踅了過來,瞄了一眼桌上的紙片。
「老闆,你要出遠門哪?」他的嗓音一如以往地慵懶與漫不經心,好似真只是隨口問問。
吳邪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回道:「幹嘛?是不是想趁機放假啊?」什麼時候這小子會關心他做什麼了。
王玉撇撇唇,露出一個不苟同的神色。「什麼嘛,剛聽那大哥說你需要人手,才想問你要不要帶上我們兄弟的。」
吳邪揉了揉眉心,未加細想地回道:「王盟嗎?還是算了吧。」那小子滑頭的很,搞不好會跟他討加班費他才願意去。
王玉盯著他,像在細細觀察他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是說盟哥,是說我那姓張的兄弟。」
吳邪揉著眉的動作瞬間頓住。王玉見狀,繼續遊說道:「老闆還記得那天我兄弟的身手吧,可俐落著,帶上我們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吳邪緩緩放下手臂,往後靠向椅背,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顯露情緒:「這幾日都沒見到他,我還以為他另謀高就了。」他打死也不承認自己這幾日總是會下意識地尋找那人的身影,沒見著竟覺得若有所失—一定是那詭異的偽春夢害的!
王玉眼神閃了閃,勾起唇角。「沒這回事,他都在呢。」
只是某人打著如意算盤,以為避不見面就不會害了對方,實在是天真的可以!
吳邪點點頭,莫名地覺得心裡踏實了點,又覺得會有這樣想法的自己實在古怪。「那好吧,你和你兄弟收拾一下,咱們仨後天出發。順便和我二叔知會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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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清心寡慾的人,念大學的時候暗戀過幾個女同學,不過全都沒敢告白,無疾而終;情色片是看過不少,自己DIY也算熟練,可是,像現在這種情景,我打一百次飛機也想像不到。
「嗚嗚.......嗯.......哈啊…....啊…....」現在沒人摀住我的嘴了,可我卻必須死死咬住牙根,偶有洩漏,便是令人不敢恭維的甜膩呻吟。
操!那種叫法,比我看過最淫亂的A片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我完全不敢相信那聲音是我自己發出來的。
身後的男人已不再搓揉我的小兄弟,但是我的小兄弟也不再需要他的關心,不但角度昂揚得近乎與下腹平行,頂端還不停地冒出晶瑩的汁液。我都不知道原來我這二十幾年來都跟這麼沒節操的兄弟朝夕相處—
只是被戳個屁股而已興奮成這樣像話嗎?!
「你一直把我的手指吸進去,這麼舒服嗎?」男人說起這種色到不行的話還是用沉穩得可以的語氣,聽起來有種十分不協調的感覺。可惜我沒有太多的心力可以分析這種差異性。
「我聽你在放.......啊!不要!.......」我鬆開了緊咬的下唇,發出了一聲驚叫。
我竟然感覺到,另一隻指頭正嘗試一起鑽進我體內!
這混蛋!我長得難道像充氣娃娃嗎!?
我氣得磨牙,那人卻緩慢地道:「可你這裡不像是不要。看,進去了。」
他動了動已經埋進我體內的兩根手指,我再度狠命咬住嘴唇不讓呻吟溜出口。他娘的我是要怎麼看啊!你倒是說說啊!我在心裡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過了十遍還是消不了氣。
同樣消不了的,還有從下半身一路燒上來的火。
雖然看不到,但整個身體的感官被撩撥到一種極致,任何一個在我身上發生的碰觸都無比的鮮明。我可以感受到那從未被人碰觸過的洞口,隨著男人的手指不斷地按壓那神奇的一點,已經從原本的緊縮慢慢鬆開,導致他送進第二根手指時,我幾乎已經沒感覺到疼痛—他娘的這表示我已經開始慢慢適應他的手指,真要這樣還不如給我一刀死得痛快些,也不會丟了我們吳家列祖列宗的面子!
兩隻手指可以玩的花樣比一隻大得多,相信對方也發現了這點,他時而將兩指撐開,時而併攏,時而旋轉,時而摳弄,時而抽插......直玩得我繃緊了背脊,雙手無意識地在水泥牆壁上時而成拳,時而成爪—這些發自本能的動作只是用來宣洩我無法喊出的快感。
是的,快感,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是那些酸、漲、麻、癢、痛.......夾雜在一起,被我的大腦解析出的結論就是快感。我不但本能地把臀部更往後靠,甚至開始期待一些要不得的東西.......
想要他更粗暴一點,想要他進得更深,想要.......
我舔了舔乾澀的唇,僅存一小丁點的理智被腦中突然浮現的淫蕩思想給嚇了一跳,但很快的就被熊熊燃燒的,名為慾望的大火給吞沒了。
「求你.......」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嗚咽。
「求我什麼?」他淡淡地問道,手指又是一個大幅度的抽出又插入,我聽見自己又發出那種淫蕩到不行的呻吟—我已經咬不住自己的嘴唇。
「還要......再深一點......啊…....」我擺著腰,配合著他手指的進出,像一隻發情的獸,尊嚴什麼的,此刻都如天空中過眼的浮雲,只有吶喊著要解放的需求才是最實際的。
男人沒有再多說廢話,一個使勁就將兩根手指直捅到底。這時我才發現他的手指長得有多可怕,我原本以為只有一截指節未進,但他這麼一捅,我發現起碼有兩截之多沒插入,我感覺到他幾乎要摸到了我的內臟,這種意識讓我突然感到恐懼,但是當他開始在我體內翻攪起來,那些恐懼就像上飄的泡泡一樣破掉了。
他不再搞其他的花招,一個勁地全沒全出,每次進入都狠很地刮搔那令人顫慄的一點,我耳中甚至聽到黏膜跟他手指摩擦後發出的『啾啾』聲響,說有多色情就有多色情。我腦中一片空白,已經不曉得自己在呻吟些什麼,究竟是在說『不要』還是在說『好棒』,總之,在他不曉得第幾次的猛力進入之後,我的眼前炸開了七彩的火花,然後一道熱流濺上了我的小腹—
我居然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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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一間昏暗的地下室,天花板低得讓人覺得十分侷促,地下室的正中央擺著一副石棺。石棺是半開的,但是光線不足之下,露出的空間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頭有什麼。
石棺的正後方還有一個門,看樣子後頭還有空間。
我小心翼翼地,盡量離石棺越遠越好地走著,想繞過石棺,走到後頭那扇門去—過於小心翼翼的結果讓我幾乎是貼著牆在走路。就在離門扇只剩最後幾步路,我也正想鬆一口氣的時候,我突然聽見身旁的石棺蓋『喀啦喀啦』地動了—
好像有東西要從棺材裡出來!
我一驚之下正想喊出聲,一道黑影卻不知打哪冒出來,牢牢摀住了我的嘴,同時用他的體重把我往牆壁上壓。
「別出聲。」黑影說。那聲音是個男人的嗓子,平板而沒有起伏,聽上去很是熟悉,我卻分辨不出是誰的聲音。
身前是冰冷的水泥牆,身後是結實有力的身軀,被夾在其中實在不算得是什麼享受。何況來人的手勁不是普通的大,我覺得有種快窒息的昏眩感。
也許對方是想悶死我了事。
一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本能地開始掙扎,也輕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開我。沒想到我一動,他反而將我朝牆壁壓得更緊,手掌是有略為下移,讓我的鼻子可以通氣,但還是不讓我有出聲的機會。
更有甚者,我感覺到他他他他.......他的另外一隻手,在摸哪?!
血氣一下子衝上了我的臉,原本地下室略顯幽冷的空氣也驀然升溫。
這人他的另一隻手,竟在摸索著我的下半身!
他娘的有沒有搞錯!難道他以為我會藏些什麼在那部位嗎?!
我在心裡咒罵著,下意識地縮起腰想躲,但是他用他的體重把我壓得死死的,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
他的手指無比靈巧,三兩下便解開了我褲頭的鎖扣,摸了進去,碰觸到我的大腿。
他的手偏涼,我感覺被他碰觸到的地方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同時也察覺到他的手指,似乎異於常人的修長。
天殺的我竟然還有心思研究他的手指!
「嗚嗚嗚........!」在他摸上我大腿根部時我終於不顧他的禁令出聲抗議。
他沒再要我噤聲,手上動作也沒停,甚至開始隔著底褲撫摸著我的小兄弟。我簡直欲哭無淚。
他娘的這是哪來的變態?!與其被這樣性騷擾我還寧願碰上只粽子死得乾脆點咧!
心中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全都輪罵了一番,但當他用他那奇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描繪我性器的形狀時,我還是很不中用地喘了一口氣,小兄弟也更不中用地慢慢充血膨脹。
他的手指像是有特殊魔力似的,摸過的每個地方全都舒爽得要命。小爺我當然不可能沒有自己打手槍的經驗,可都不及這撫摸來得強烈刺激。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雙腿一陣軟,要不是他死壓著我,我鐵定難看地跪倒在地。我全身無法抑止地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突然直衝下半身的慾望,還有就是......我竟然開始希望他可以直接碰觸我?!
這個勃發的渴求如此直接而強烈,連我自己都害怕—我怎麼也被這變態同化了!
他好像聽得見我心裡的想法似的,扯住我的底褲一個往下使力,原本被勒緊的性器便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還很丟臉地從頂端不斷冒出晶亮的汁液,我都想一頭撞死。然而他似乎並不滿足只扯開我的底褲,他抓住我的褲頭,往下一拉,我聽見布帛撕裂的刺耳『哧啦』聲,我的褲子瞬間變成了幾塊碎布。下半身一陣涼,我徹底的衣衫不整。
我操!這樣我是要怎樣從這兒出去啊!
還是他根本沒打算放我出去。
這念頭讓我心中一凜,但我還不及多想,他的手指立刻攀上了我劍拔弩張的小兄弟。手掌根部搓揉著我的莖身,指腹則沿著肉冠的頂端畫圈,時不時用指甲輕劃.......從頂端到根部都被照顧到,這種刺激不是正常人能忍耐的,我甚至開始不自覺地小小動起腰,配合著他套弄的動作......上湧的情慾讓我的眼眶漫出了水氣,有一滴在眨眼時溢出,沾濕了他的手。
「這麼爽嗎?」他壓低了聲音,貼在我耳後說話,呼出的氣息讓我又是一抖。「你這裡也好濕。」他加大了在我下半身的套弄幅度,像是刻意地要我感受肉棒此刻的黏膩。
他娘的......混......蛋.......他明擺著調侃的話刺痛我薄薄的臉皮,但我現在下半身像快融化一樣,壓根兒沒底氣反駁他,只夠撐起棉薄之力咬了他摀住我的手掌一口。
壓住我的身軀微微一震,似乎沒料到我竟會作此反擊,我心中不由得浮起小小的得意,然而這小確幸沒持續太久,我便聽見他在我耳邊落下一句:
「吳邪,你真該被好好打一頓屁股。」
啥意思? 我現在糊成一片的腦袋完全無法正常思考,但我發現他不再摀住我的嘴。
怎麼?難道他忽然良心發現,要給我個機會好好罵罵他?
很快地我就發現我以上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
我原本光裸的臀部上,多出了一隻手。他先是很緩慢地摸著我還算白嫩的臀,時不時還抓一把我的臀肉,像是在惦量斤兩那樣。
操!該不會他真的想打本小爺的屁股吧!小爺我從小到大只有被人捧在手心的份喔,要是他敢真的打我,我就、就.......罵他兩句........
靠.......真的是屌在人手中,不得不低頭,心酸啊…...
我屏住氣,等待著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皮肉痛,但那手的目標完全出乎我預期,它滑過一邊的臀峰之後竟然開始往中央那我自己從來也沒看過的洞口探去......
好像一盆冷水兜頭淋下來,我的腦子裡『轟』的一聲—我知道他想幹嘛了!
絕對不行!小爺我雖然還沒有對象,也是個實質上跟名義上的處男,但是爺我絕、對!不好此道!絕對不可能!
忽然想起我已經可以自由出聲了,忙不迭地表達我嚴正的抗議:「喂你不…...啊啊啊!」
抗議終結於一聲慘叫,我壓根兒沒料到他連聲招呼也不打(這是要打什麼招呼),手指已經探進去了一節—而且是一、大、節!
穴口被撐開的緊繃感讓我眼淚都飆出來了,像隻離水的魚般不斷地張口吸氣哈氣,那種酸漲感卻揮之不去,原本精神得可以的小兄弟也瞬間萎靡了下來,而且那手指仍再不停地往深處探去......
「求你.......拔出來......好痛......」我實在不想向這個陌生人低頭求饒,但是那種內臟被翻攪的感覺會讓人連最後一絲的尊嚴都消失,我如果不是竭力克制現在立刻就會吐出來。
「噓.......放輕鬆.......我很快就找到了......」那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在我水深火熱的時候更覺得他氣定神閒得讓人火大。
他娘的是在別人的屁股找什麼!要找是不會找自己的嗎?!如果不是因為我疼到渾身脫力,冷汗直冒,我一定會毫不客氣地飆罵出來。
那鑽入的指頭用了某種角度,按上黏膜上的某一點,我突然就像是被電到的魚一樣,彈了一下,更神奇的,原本垂頭喪氣的小兄弟竟然也緩緩抬起頭來。
娘的怎麼我身體裡有這麼神奇的機關,我活了二十幾年都不知道!
我還在驚魂未定,思考著這是不是某種巧合,或是某種精神催眠之類的,那聲音便再度淡淡地響起,摧毀了我心中的所有假設: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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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紅花花的一片讓吳邪頓覺一陣眼冒金星。
搞什麼?!方才明明沒撞傷鼻子啊,怎麼這麼就流鼻血了。吳邪摀著鼻,百思不得其解。
張起靈抱住他的手臂一震,顯然也發現了他的異狀。吳邪發現自己被緩緩放下地,張起靈一隻手固定著他的後腦勺,一隻手捏住了他的鼻翼。
「慢慢呼吸。」他對吳邪說。
這時候聽他這種沒有起伏的嗓音反而有種穩定人心的力量,吳邪在心中苦笑。看來今天臉是丟大了,又是落淚又是鼻血的,是在演哪齣偶像劇啊,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約莫過了一分鐘左右,吳邪擤了擤鼻子,發現已沒有那種溫熱刺痛的感覺,鼻血應是止住了。他輕咳了幾聲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小兄弟,真是多謝了。」他的頭微微後仰,不著痕跡地拉開與對方的距離。
不過話說回來,以這小哥的身手,什麼差事找不著,窩在他這小店,豈不浪費國家棟梁。
他心裡嘀咕著,下意識地要搔頭,誰知手舉過肩又是一陣刺痛襲來,他反射性地倒抽一口氣。
又是怎麼了......?他脆弱的神經實在已經禁不起這一而再再而三,突如其來的刺激。吳邪將手臂轉了九十度,看向肘關節處,赫然發現襯衫袖子在那處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約莫五公分長,從上臂劃過肘關節,直直延伸至下臂,下方露出的肌膚都皮開肉綻了;仔細一看還附著些許木屑,應是那木梯上橫生的一些細小木頭椿子,在他往下掉手亂揮的時候割傷的。
他娘的.......這口子裂這麼大該不是要縫吧!怎麼算命的沒告訴他今天會有血光之災啊!
吳邪垮著臉,還在感嘆著呢,就覺有人扣住了他的手腕往上抬。他一時反應不過來,怔愣地跟著自己被舉起的手臂抬起眼,正好對上對方低下的頭頂心,然後—有什麼暖暖熱熱的東西,在碰觸著他的傷口......
「嘶—」吳邪再度狠抽了一口氣,說不上來是疼還是嚇的—
張、張、張.......起靈這傢伙他竟然在.......舔他的傷口........?!!
吳邪的手被對方按在自己頭頂上,這姿勢正好讓肘部那道傷口橫陳在前方,而一顆黑色的頭顱垂下,嘴唇的高度就正好偎在那傷口處.......
吳邪的眼不自然地瞟向他處,但從傷口處傳來的觸感還是持續不斷,並不是不去看就可以少感覺一點......那種濕潤的、柔韌的、軟熱的感覺.......他指關節一陣抽搐,下意識地揪緊了自己的頭髮。
不遠處的王玉看著這一幕,冷冷地瞇起了眼,他眼前的玻璃杯發出一陣輕微的『喀拉』聲後,由上而下裂了開來,瞬間成為碎片—但這聲響,似乎完全沒有驚動此刻陷在某種氛圍的兩人。
「咳.......咳咳......你、你這是幹啥.......?」吳邪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是沙啞虛軟得連他自己也嚇一跳。
奇了怪了,明明被唐突的人是自己,怎麼他連問個話都這麼沒底氣,真是不中用!他心中暗罵。
張起靈姿勢未變,只抬眼對上那雙驚嚇的栗色眼眸。他唇上還沾著他的血跡,這景象讓吳邪心跳頓時漏跳了好幾拍。
「消毒。」精簡扼要,完全不廢話。吳邪卻是大傻眼。
這是哪門子姥姥時代的消毒法?!這整他的吧!
若是平時他早把心中所想飆出去了,可是對上那雙無波黑眸他連舌頭都找不著,更別說是髒話了。
他只好吊著眼,任憑張起靈繼續在他傷口上為非作歹(?)。眼睛不看,皮膚的感覺卻好像更加靈敏了起來—他可以察覺到那軟熱的舌小心翼翼滑行的軌跡,甚至有時會有意無意地舔過他完好的肌膚,引起他更大的顫慄.......
等......等等等.......吳邪驚恐地察覺鼻黏膜深處復發的蠢動,還有那隱約開始流淌的溫熱。
不、不會吧!!!
「夠了!」他一手摀著鼻子,一手飛快地掙脫對方的手,動作有些粗率,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上樓休息一下!」草草丟下一句,他三步併作兩步地往樓梯衝去。
他有預感,再不走場面實在太難看—他,堂堂吳小佛爺,被一個少年舔傷口舔到流鼻血?!這傳出去他名聲立刻毀掉無誤。
摀鼻的手掌再度感覺到濕熱,吳邪暗咒一聲更加快了腳步,基本上像是逃命一樣地上了二樓去了。
留下一樓心思各異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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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這人,簡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一個字—怪!
這是吳邪這幾日觀察他的心得。
其實呢,他也不是閒來無事以觀察他人為樂的這種人,只是一個這麼有存在感的傢伙,卻硬是搭配上毫無存在感的沉默,這種衝突感讓他的末梢神經不知怎地敏感得很,目光下意識地就會往對方在的地方瞟過去。
而且,自那天起,這傢伙就再沒講過半句話了—若不是當初問他名字時,對方口齒清晰地回答過,吳邪幾乎要以為這人啞了。
啞巴……
有什麼東西劃過吳邪的腦袋,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頭,看到了漣漪,卻抓不住已沉沒的石頭……
怪怪……吳邪甩了甩頭,想甩掉那無以名狀的煩躁與不安。
不遠處的手機鈴聲響起,吳邪漫不經心地從口袋中摸出藍芽耳機戴上,按下了接聽鍵。
「喂,我吳邪。」
對方回應了幾句,只見吳邪臉上的迷惘逐漸轉為笑容,笑容越咧越大,最終笑出聲來:
「哈,你娘個死胖子!又有啥鳥事找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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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抱著吳邪自酒吧的後門離開,走進暗巷中。腳步穩健得彷彿他抱著的不是一名成年男子,而只是一根羽毛。
暗巷中沒有路燈,四周是彷彿要把人化了一般的漆黑。王玉走沒幾步便停下了腳步,無聲地笑了。
他真的來了!
前方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隱隱約約地,浮現了一道身影—對方身著一身黑,像是與夜色融為一體,雙手插在口袋中,緩步走來,腳步輕得幾乎無聲。
王玉雙手微微一抬,吳邪便好像失去了重力一般輕飄飄地往上浮,被籠罩在一團朦朧的光暈之中。
黑衣男子的目光,自方才開始,便沒有離開過吳邪—他盯著那浮在空中的光暈,微微皺起了眉。
「我真是沒想到.......這麼簡單,你就出現了。」王玉的嗓音仍是一如以往的慵懶,只是此時,多了些無法形容的惡意。「你感應到了什麼,張家人?這個嗎?」
被夾在他指縫間晃盪的是繫在紅繩上的麒麟墜子—幾分鐘之前,還安好地掛在吳邪的脖子上。
「這玉麒麟裡頭,被我封進了張家人的一滴血,也算是個靈物,但讓我驚訝的.......是他。」王玉指了指吳邪,笑得猖狂。「一個普通人的血,竟能讓你循跡而來,怎麼,難不成你們一族現在已經可以擁有記憶這種東西了嗎?」
黑衣男子終於將目光移至眼前的少年身上,對上那只不再用瀏海遮掩的綠眼睛。
「你是瀧家人。」不是問句。
可以把人定在半空中,需要極強大的精神念力,通常要專注於這種行為,是不可能同時流暢地說話的。眼前的這少年竟然可以同時為之,他立刻想起這神秘而古老的家族—一個被他們所滅的家族。
瀧氏一族,不但擁有讀心和心控的能力,他們甚至能夠隨意地竄改和增刪目標的記憶—在過去,有數度的朝代更迭,全都是瀧家人在宮廷中興風作浪,製造仇恨與對立所導致。而張家人,恰好擁有能夠免於被此族人控制的體質—幸也是不幸,畢竟他們有著遺傳性的失憶症。因此在某一次的征戰中,瀧氏全數被張家所殲滅—
理論上應該是這樣。
王玉—現在應該稱他是瀧玉,咧開嘴笑了。「真是何其有幸,您還記得我族人;那麼,想必您也還記得,你們是如何將我族人不分男女老幼全數殲滅的吧!」話說到最後,他的綠眼暴睜,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原本籠罩著吳邪周身的光暈突然一暗—他就這麼直直地,自大約兩層樓高之處往下墜。
「吳邪!」黑衣男子反應何其快,自瀧玉變臉那一刻他便繃緊了神經,此刻更是雙足一點,身子疾掠,眼看就要接住那下墜的身軀—
「嘖嘖......犯規哦!」瀧玉方才猙獰的表情褪去,又恢復成一派慵懶的樣子,只見他手掌揮了揮,男子便覺自己硬生生地撞上一堵牆—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結果,他整個人往後彈飛,眼睜睜地看著吳邪繼續下墜—
不該是這樣的......他的離開帶給吳邪的應該是復歸平靜的生活!若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是否會做出與當初不同的選擇......留在他身邊守護他......?
他目眥俱裂地望著那快速下墜的身影,腦中同時迅速掠過的殘影,竟全是吳邪與他相處的片段......吳邪的笑、吳邪的怒、還有他老是愛徒勞無功地繞著他打轉......
百年來,他頭一次體會到......原來記得一個人,是一件多麼痛的事......
在他正要借力使力,衝上前去作最後嘗試時,吳邪橫陳的身子驀然在離地約一呎處停住,周身再次被朦朧的光暈籠罩住。
黑衣男子輕巧而無聲地落了地,站直了身子,實在不了解對方意欲為何。
舉凡人類,對於要結束自己同類的性命,若非真是深仇大恨或泯滅人性,總是會禁不住手軟顧忌。但瀧玉可不同,身為瀧家人的他不可能有一般正常人的心慈手軟或是重重拿起、輕輕放下這回事。那麼,沒要了吳邪的命,又是為何?
黑玉般的眸緊盯著對方,絲毫不放過他接下來的一舉一動。
黑衣男子如臨大敵的模樣讓瀧玉真心歡快地笑了,這時的他,看起來還真像個天真爛漫的十七、八歲少年—即使他跟黑衣男子一樣,早算不清自己的歲數了。
「你知道嗎?張家人,我改變主意了。」他輕輕揮了揮手,吳邪再次緩緩地飄起,白襯衫在夜風中飄蕩翻飛,刺痛了黑衣男子的眼。
「我本來是打算,讓你親眼看著你重視的人摔成肉醬,讓你體會一下我族至親被滅的痛苦,但是呢,我發現這對你,有點太仁慈了.......」綠眸閃著寒光,似乎巴不得能射出利劍釘死眼前的男人。
「不管是怎樣的痛苦,怎樣重大的失去,時間久了,你們總是有辦法置身事外,重新把自己活得像是局外人一般.......所以我想要換個玩法......」他眼眸彎彎,唇角也彎彎。
「我想讓你自個兒嚐嚐,被人遺落在這世界上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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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一面小口小口地啜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面不著痕跡地偷覷著對桌一杯接著一杯喝,把酒當水灌的鳥巢頭少年。
這小子......真的怪怪的......
他手上的繃帶已縮減為一塊小小的紗布,但隨著手部的動作,底下猙獰的疤痕仍然若隱若現,令旁人看了怵目驚心—他自己倒是不怎麼以為意。男人嘛!受了傷有了疤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這小子,好像挺在意......
距離他受傷已經過了一個禮拜,這禮拜王玉簡直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不管是他要搬貨物還是只是單純地要盛飯,這小子全都搶著作,甚至更誇張的—
『你、你跟進來幹嘛?!』白襯衫的鈕扣已經全部打開,底下的胸膛雖不算肌肉賁張,也算是肌理分明。吳邪一把抓住領口,也阻隔了衣裳底下的春光。
他衣服已經脫了一半,半轉身才發現一個高大的身影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進了浴室—這不幸好他褲子還沒脫,否則他他他.......豈不被看光......
呃......雖然他們兩個都是公的沒錯,他現在這舉動也有些娘砲沒錯,可、可是他天性內向文靜,可沒有跟人家互相觀看肌膚的習慣!
王玉像座山一樣沉默地杵著,瀏海後的眼眸落在對方胸口處,那用力到泛白的指關節,淡淡地應道:『幫你擦澡啊。』語氣淡到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般沒什麼奇特之處。
吳邪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擦、擦、擦澡!這小子腦袋是開洞啦!
『小爺我不給男人擦澡,等你變性了再說!出去!』沒得商量。
王玉還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被厚重的瀏海遮掩,吳邪很難判斷他的目光究竟落在何處。正當他想再次出言驅趕,王玉旋過腳跟,一言不發地出去了。留下驚魂未定的吳邪,那天沐浴不斷地注意還有沒有閒雜人等闖入......
不過就是幫他握住了那把刀,真的沒什麼大不了,這小子有必要這麼糾結嗎?男子漢大丈夫拘泥這種小節像什麼話!而且他受傷的那天,那個擁抱也讓他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啊啊啊—這就是人家所謂的青春期嗎?!這就是人家所謂的代溝嗎?
嗚嗚嗚.......他也才三十出頭一點點,就跟年輕人有代溝了,他好想哭......吳邪扁扁嘴,眨去不存在的眼淚,默默地又啜了一口酒—與此同時,對面的少年大概又海灌了三四杯。
就像今天,他沒頭沒腦地說為了感謝他,要請他喝酒,但是看他喝成這樣,哪像是要請客的人,感覺是在發洩什麼吧......
「喂,小子......」吳邪實在是看不下去對方那種自虐式的喝法,探手扣住了他的酒杯。「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吳邪算盤打得可精—這小子身材高大不在話下,萬一他喝掛了,自己哪可能扛著他回去!還是在這悲劇尚未發生前阻止比較妥當。
王玉舉酒欲飲的動作被迫中斷,他定定地望向吳邪,面無表情地慢慢放下酒杯。正當吳邪暗自鬆了口氣,準備收回手時,手腕卻被人一把扣住—其用力之大,讓他皺起了眉。
「你......」吳邪正欲發難,卻突然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想說的話一瞬間全數忘卻。他只怔怔地,望著對方不知何時撩開了瀏海,露出了那只他初見時便覺邪魅的綠眼睛。那只綠眸中的光芒如今異常閃亮,吳邪覺得自己好像被其中的什麼力量給吸了進去......他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原本四周的人聲鼎沸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他自己,與包圍他的一方碧綠,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現在是一片混沌......
「其實你一直在懷疑我跟王盟的關係對吧?其實你從來不相信我是王盟的遠房親戚對吧?」王玉直勾勾地盯著表情一片空白的吳邪,輕聲地說。他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不會進到吳邪的記憶中,但他還是想說出口,彷彿要把這些日子以來鬱積在心中的話一吐為快。
「但是你還是幫我擋下了刀,到底為什麼?你知道那老人也是被我控制的嗎?凡人有時候真是蠢得可以.......就是這股子傻勁讓張家的人放不下嗎?跟凡人攪和在一起,看來他們離滅族也不遠了......」
掌下的手腕好像他再使點力就可輕易折斷,今天就可以實現他的復仇—那個人來了,為了吳邪而來。他理應感到狂喜,感到如釋重負,但是他卻不知為何,有一股無法壓抑的,異樣的憤怒—為了這兩人異常緊密的羈絆而憤怒......他到底是......
吳邪手掌上取代掌紋的疤痕映入他的眼,那天鮮血四濺刺目的紅湧上心頭,綠眸中的光芒隨之減弱—
吳邪的嘴唇動了動,有一絲生氣在原本木然的臉龐上浮現。「王......」
王玉一驚,立刻收攝了心神,綠眸中光芒大盛,吳邪的面容重新被空白所佔據。
「吳邪......你很累了,你想要睡一下。」慵懶的嗓音透著魔性,像是一種暗示,一種指令。
吳邪兩眼一閉,渾身一軟,趴倒在桌上。就像酒吧中無數醉倒的客人一般,沒有人會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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