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常輕手輕腳地將熟睡的小嬰兒放回嬰兒床上,噙著暖暖的微笑欣賞了會兒孩子純稚的睡顏,才依依不捨地轉過身—
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門口的黑色身影讓他倒抽了一口氣。
「大、大哥……」他低喊。「怎麼……要來也不說一聲?」
肖勇一身肅殺的黑—肖家兄弟似乎對黑色都有特殊的偏好—半倚著門框,沒有回答。只一雙犀利的眼眸落在吳常大敞的衣襟上。
吳常這才後知後覺,慌忙拉整好衣物。待扣好釦子,確定衣著整齊後,他才試探地問:「大哥……是找肖猛嗎?」
肖勇和肖猛差了十歲,他們兄弟倆父母早亡,一直以來,肖勇都是亦父亦兄地拉拔、照顧他唯一的弟弟。也因此,肖猛對他甚是敬重,連帶地吳常面對他,也多出了份拘謹,斷不敢沒大沒小。
肖勇終於開口了,只簡潔有力地幾個字:「我找你。」
吳常眨了眨眼,雖心生疑惑,依舊點點頭。「好,我們出去說吧。孩子睡著了。」
肖猛微一頷首,毫不拖泥帶水,腳跟一旋便離開了嬰兒室,吳常則是搔搔頭,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地跟在他身後。
吳常幾乎是屁股才剛沾上沙發,一只手機便擺在他面前。
「這是你嗎?」肖勇問。
吳常一頭霧水地往屏幕上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只見得一名四肢纖細的男子,被兩具壯碩的男體前後包夾,白嫩的臀瓣中央插入了兩隻尺寸猙獰的陰莖,正規律地一出一進。沒有人會錯認這三人正在做些什麼。
這視頻雖然沒有開啟聲音,但是從被插入的男子雙眼上翻,唾液溢流,身子不斷抽搐痙攣,分身也不停噴出汁液的狀態……不難看出他有多麼享受。
這便是……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場惡夢的那晚……他和大姐頭……被幫內幹部輪姦的那晚……為什麼……?怎麼會……有……這視頻……?
吳常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肖勇則是自始至終不發一語,只一雙鷹隼般的眼,將他所有反應盡收眼底。
「大哥……我……」吳常壓根兒不敢望向肖勇—就怕在他臉上見到可預料的鄙夷神情。他慘白著臉,連自己想說些什麼也搞不清楚。
肖勇冷冷的嗓音響起:「要我去殺了他們嗎?」他問。
吳常愣了一下。「不要!」他不加思索地回答,倉皇地看向了肖勇,甚至一時激動下,還握住了他的手臂。
他語無倫次地說:「那些……敗類……不值得……弄髒大哥的手……反正……他們酒醒後……也不記得了……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吧……好不好……?」
這件事棘手之處,便在於那些侵犯他和大姐頭的人,都是幫內的重要幹部。事情鬧大,不僅他和大姐頭尊嚴掃地,對青幫的權力核心勢必也是一大重創。所以他和大姐頭都有默契地不再提及此事,就當那晚,真的只是他們兩人的一場夢魘……
肖勇垂眼望著抓住自己手腕的那隻細白手掌,眸裡的顏色暗了數個色階。
視頻是譚天放給他的,就只有這麼一小段,沒有聲音,拍攝的手法也很拙劣,晃動個不停。但是吳常的臉孔吸引了他全副的注意力……那種享受、陶醉、迷亂的神情……與平常在他面前拘謹規矩的弟妹大相逕庭。他一開始看完視頻,以為從下腹升起的那把火是憤怒,後發現自己勃發的雄性象徵才猛然驚覺:他竟生出了慾望!他竟對自己的弟妹有慾望!不,正確地說來,是對視頻上那個騷浪的男人,生出了慾望。
這太糟糕了……不可原諒……
一開始,他耿直的個性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生理反應—這等於是背叛自己親手足的行為。但是,他轉念一想:不……真正背叛肖猛的,是那些侵犯他愛人的幹部……還有……因為別的男人的插入,而不斷高潮的,眼前這人。
這麼一想,他突然釋懷了。沒錯……自己並沒有背叛肖猛……是這些人的錯……
肖勇盯著那隻細白的手,開口道:「那你呢?你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現在只跟肖猛一個人上床,已經不能滿足你了吧?」他突然反手抓住吳常的手腕,抬眼對上他瞪圓的眸,一字一句地說:「畢竟,你被雙龍的時候,不是爽到不斷高潮嗎?」
這犀利到一針見血的問句讓吳常的臉色忽青忽紅忽白,連被對方突兀地抓著手腕也沒察覺。
「我……!!」他唇動了動,似想說些什麼,手腕上便突然傳來一股巨力—
他整個人被肖勇扯了過去,跌在他身上。
「大哥!」吳常驚叫一聲,肖勇則是動作俐落地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沙發上。
不知何時另一隻手的手腕也被他扣住,一齊壓制在頭頂。
肖勇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飄了過來,強健的軀體密密壓下,長腿也卡在吳常腿間……這樣曖昧的姿勢讓吳常驚疑不定。
不會的……不可能的……大哥秉性正直,不可能會輕薄於他……可是,現在這詭異的狀態,又該怎麼解釋?
手腕上的壓制隱隱傳來痛感—肖勇的身手不在肖猛之下,而吳常自從轉變為人類之後,又歷經了懷孕、生產,壓根兒不曾再重新鍛鍊反應力,氣力也大不如前,因此要想與肖勇拼搏或掙脫,無異是癡人說夢。
肖勇烏沈沈的眼眸垂下,望著他,從吳常這角度望去,更能明顯察覺他與肖猛長相的相似。吳常心跳快了兩拍,就聽得他冷冷的嗓音響起:
「我有必要確認下,你的身體究竟淫蕩到什麼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