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五條老師……這個認知讓惠鬆了一口氣,又有些說不出的失落。也許老師不在學校裡呢……畢竟,昨晚他們都以為詛咒已經解除了……但是,要是今晚老師不在,那該怎麼辦!?方才還想著不要給他添麻煩,現在卻是慌亂了起來……
跟老師以外的人做昨晚那樣的事!?不要!!完全沒辦法想像!反胃……不舒服……怎麼辦……?
「同學?」那名教師又喊了他一聲,朝他走近。「你沒事吧?臉好紅?該不是發燒了吧?……嗯?什麼味道?好香……」
那教師離他越來越近,眼神發直地朝他伸出手,那模樣讓惠悚然一驚,想要後退已是不及,眼看著那教師已經要摸上他的臉—
一抹高大的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他身前,清冽的松木香氣兜頭灑了惠一身。
「豬野老師,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學生,我帶他去醫務室一趟就行了。」清越的男中音不若平時那樣戲謔帶笑,而是緊繃冷肅,甚至隱隱聽得出怒意。
啊……是五條老師……是老師的氣味……方才還能快速奔跑著的力氣突然一瞬間被抽乾了,惠的雙膝抖了起來,差點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連忙揪著五條悟的衣角穩著自己。
豬野老師的聲音透著疑惑和迷茫:「啊……是嗎……?但是……我也能幫上忙吧……不是嗎……?」豬野老師依舊持續地,像是夢遊一般地走近。
「豬野老師,」五條悟眉宇一凜。因為惠在他身後揪著他衣角的關係,他並沒有用上『無下限咒術』。但他伸出手,在豬野老師碰到他之前,長指先點上了對方的眉間,沉聲令道:「回去吧,不准靠近他。」
他的指尖似乎散發出一道冷光,豬野老師打了個激靈,不再有異議,轉過身,搖搖晃晃地離去。
待豬野老師走遠之後,五條悟才轉過身,垂眼望著抓著他衣角,瑟瑟發抖的少年,輕聲說:「接下來,該跟你算算帳了。」
伏黑惠被拽著手臂,踉踉蹌蹌地跟在五條悟身後。五條悟疾走如風,惠跟得吃力,原本就呼息不順,現在更缺氧了,頭昏得不行。
五條悟打開自己的房門,將伏黑惠扯了進去,然後甩上門,落鎖,幾乎在同一個時間破口大罵:「你拖著這樣的身體想到哪去?啊!?你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嗎!?要是我晚一步,你……」
他的訓話不自然地中斷,因為少年細瘦的手臂勾下了他的頸子,軟軟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啃咬起他的唇瓣。
五條悟愣了0.01秒,然後,眉宇間的陰鬱緩緩散開……他任著惠在他唇上恣意妄為,語調緩了下來,咕噥著:「哪……這時候才撒嬌,可是行不通的喔……」
他已經記不起上次自己這麼生氣是什麼時候了。今日他出任務晚歸,在走廊上聞到那股熟悉的濃郁香氣就覺不妙,順著那香氣找去,果然見到一身單薄睡衣的少年。而且,少年不是自己一個人……
五條悟的額角立刻就迸出了青筋。
這小子在搞什麼!?詛咒沒有解除?……不,詛咒沒有解除也無所謂,他為什麼一個人在外遊蕩!?這方向也不是往自己寢室的方向,他是想去哪?想去找誰?!
這些疑問一個個地冒出來,沒有答案,卻是徒增憤怒。他大跨步地走去,擋住了豬野老師的碰觸。豬野老師明顯神魂顛倒的模樣令他的怒火更熾,他必須得強抑著怒氣,和平地送走豬野老師,而不是攻擊同事。
他想要猛力搖晃一臉茫然的少年,或是將他抓到自己腿上,好好打一頓屁股,要好好教育他,隨便勾引男人的嚴重性……他大義凜然地計畫了許多想說的長篇大論,卻都在少年熾熱且香甜的唇瓣下,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少年像頭小獸一樣,並不諳接吻的技巧,只是在他嘴唇上咬來咬去……但即便如此,還是輕易地能夠撩起五條悟的慾望。
真是不中用啊……這麼糟糕的接吻技巧,竟然輕易地讓他消氣了……不!不行!怎麼能這麼輕易饒過這傢伙!不聽話的學生就是得好好懲罰才行……
五條悟心中盤算著那些師生大義,定著身子,強迫自己別去吸吮那香甜又柔軟的唇瓣……即使口腔中的唾液不斷分泌出來,也不能屈服……嗯……這到底是懲罰惠還是懲罰自己?五條悟自問。
「老師……」得不到他的回應,少年的叫喚帶著點哭音。五條悟從耳朵一路癢到了心口,手指忍不住蜷起,握緊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