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薔薇倒抽了一口氣。「惠!你!!?」
依她的『專業』判斷,這明顯的就是歡愛過後的痕跡,而且還是極為『激烈』的歡愛才會導致的。惠這小子……什麼時候有對象了竟然沒……!?嗯?不對呀!這痕跡看起來很新鮮,可是惠出任務已經是兩天前的事情了,昨晚也一直待在學校裡不是……嗎……!?
「惠!」虎杖也驚叫出聲,但邏輯跟野薔薇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你跟誰打架了?怎麼都是傷!?」
「……」野薔薇實在不想糾正虎杖這蠢貨。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伏黑惠的脖子挪到他的嘴唇—剛剛沒發現,現在才注意到:粉嫩的唇瓣上頭同樣滿佈細碎的傷痕。
「惠,你昨晚跟誰在一起?」她一針見血,毫不迂迴地問了—很有她的風格。
他們三人是一同出生入死,過命的交情,她不認為有什麼事情是不能攤開來說的。而且,過於激烈的歡愛有時跟暴力只是一線之隔,她認為有問清楚的必要。
虎杖則是看了看惠,又看了看野薔薇,還摸不著頭腦。
惠的身子僵了僵,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地說:「沒,我自己一個人。」他按著脖子上那些痕跡,丟下一句:「我去換件衣服。」轉瞬間人已不見。
野薔薇咕噥:「什麼嘛!要烙跑的時候就不跌倒了……」
虎杖自始至終都在狀況外,一頭霧水地問道:「什麼什麼?惠跟誰一起了?」
野薔薇睨了他一眼,正欲開口替他解惑,望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卻突然心中一顫—
會有誰,在咒術高專裡面,將咒術高專的學生轟到了這麼遠的地方,還能夠這樣接近惠,而不驚動老師的……?老師……?!
野薔薇瞇起眼,猛地轉頭望向身後的建築物—在那兒,校舍走廊上,正靜靜立著一抹高大的人影,不知站在那兒看了他們多久。
「你今天心情很好?」
七海建人問著身旁一身黑色勁裝,插著口袋,閑庭漫步的高大男人。
「嗯?為什麼這麼說?」五條悟依舊是那讓人想爆打他一頓的閒涼語氣。
「……」七海推了推眼鏡。
一面拔除咒靈,還一面哼歌,若不是用心情好解釋的話,那就是這傢伙終於瘋了!可喜可賀!
還有,明明向來這傢伙一成不變的裝扮就是那招牌的立領制服,今天卻不曉得吹了什麼風,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脖子上頭,一枚清晰鮮明,張牙舞爪的牙印就烙在那兒,彷彿就怕人沒發現似的!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咬這傢伙?還活著嗎?還是已經被轟成了肉渣?……不,如果是五條悟不願的話,他斷不可能大剌剌地袒露在外,所以,是他默許的?……這就更不可思議了!脖子這麼脆弱的部位,五條悟竟允許他人靠得這麼近!真想看看是何方神聖!
一直悠悠哉哉走在他左前方的五條悟突然停下了腳步。七海也跟著停下。
他順著五條悟的視線看去,發現他正看著下方操場上,對練的三個學生。
動作很俐落,但是術式普普,走位更是亂七八糟……尤其其中有一位,移動起來搖搖晃晃,像是隨時會跌倒,感覺是身上有傷……嗯?
「伏黑是怎麼了?傷了腳?」做這行的,受傷是家常便飯,因此七海也只是隨口問問。同時也不明白:只是學生們在對練,五條悟為何興致勃勃地看著,還露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五條悟輕輕笑了起來,笑得七海的雞皮疙瘩都起立了。他用輕快的語調說:「啊……應該是腰太疼了……真可憐……」他說著『真可憐』,語調卻無一絲憐憫,反而透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熱切和興奮。
「……」七海推了推眼鏡,又推了推眼鏡,實在不想理解五條悟話中透露的訊息。
我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不知道……的確是太可憐了,伏黑……竟然被這瘋子纏上了……不對!話說這傢伙不是號稱是伏黑的監護人嗎?!所以他等於是對自己的養子……!?
七海的三觀受到嚴重的挑戰。他的背脊出了一層薄汗,腦袋中糾結著究竟要顧忌著同門情誼,還是直接報警抓人?
五條悟瞇起眼,望著少年摀著脖子,『嗖』地一下消失在視線之外,然後野薔薇似乎察覺了什麼,扭頭望向高處的他。五條悟回給對方一個燦爛的微笑,同樣笑得野薔薇頭皮發麻地調開視線。
唔……本來以為惠今天應該下不了床的……結果回房漱洗後再回到宿舍探查他的狀況,卻早已不見他人影。還拖著那樣的身體和野薔薇他們對練啊……真是個傻孩子……
還是第一次,身體不適應也是必然,以後總會慢慢習慣的……總要跟上他的體力才行啊……只做一次可是滿足不了他的……
五條悟哼著不成調的歌,負著手,旋過腳跟,施施然地離去。七海打了個冷顫,皺著眉,邊搖頭邊跟了上去。
